|
yi
尖叫坡
| ||
|
| ||
|
小孩有天听我们说起世界上有一种鸡叫叫鸡,其实,大人们都知道,就是学名公鸡的那种鸡。但是小孩跑过来说,他知道叫鸡是什么鸡,他说,一只被叫过来的鸡就叫叫鸡。奇哥,有天说了个故事,提到赶着几只粉面羊上山,奇哥说,粉面羊,就是用他老婆和好的面粉捏好的羊。老赵,有天发现了一种蚯蚓叫儿童蚯蚓,他说,儿童蚯蚓也就是婴儿蚯蚓,新的物种,是一种刚出生就必须被打死的蚯蚓。有天,我说,我知道什么叫雪旺妖精,他们是雪旺妖精a,雪旺妖精b,一直到雪旺妖精z。雪旺妖精,就是雪山有天在燃烧,没有被烧死的那些树精灵,后来就成了雪旺妖精。
有天听见敲门声,就在门里面喊,哪个人。门外的那个人听见,也大声喊,订报纸的。隔着门,我又大声喊,订过了。门外的人哦了一下,就改敲别人家的门去了。有天,又听见敲门声,还没在门里开始喊,外面有个女的先在轻轻喊了,大哥,免费擦洗油烟机。我在门里面喊,擦过了。门外的女人,哦一下,就改上别人家擦油烟机去了。有天,还是听见敲门声,我正在马桶上。敲门声开始很急促。好像一种连锁反应一样,听着这样的敲门声,人在马桶上也有些坐不住了。但我没有中途暂停的习惯,我忍着,装哑巴。敲门的声音逐渐消失,远去。门里面的我,隐约听见了一个小贼在外边嘀咕嘀咕着。有天,再次的听见敲门声,那是别人在敲别人的门。我站在那人的边上,在敲另一张门。他敲的很响,乓乓乓乓。我敲的很杂乱,时大时小。他敲开门,有人丢了对毛拖鞋出来。我敲的门也敲开了。门打开,里面好几个人正瘫在地上,东倒西歪,有的靠着,有的栽着。有个人对我喊,不唱枝歌,他们就不起来。
留唱机是什么机器,小孩说是能唱歌,有个塑料盘子能转动的那种机器,那就照小孩说的,叫能唱歌的机器留唱机吧。奇哥家里,其实在很远的地方。具体地址不太清楚,也许是类似海角n号的那种门牌吧。粉面羊,真正动听的名字,让人马上推想到粉面大象,粉面狐狸,粉面牛。老赵,据说打算一辈子就住那片容易滋生怪癖的地方,是个危险信号,要好好同他谈谈。我其实还知道更多妖精的名字。有个妖精,说话带点樟脑气味,我喊她叫卫生妖精。
有个厨师有天非常伤心。因为他偶尔经过餐厅的时候,看见一个小孩在舔,而不是在吃他做的菜。厨师以为是自己的手艺不好,要不,小孩怎么会只舔那道菜呢。于是厨师带着这种沮丧的情绪继续做下面的菜。后来,事情就更加麻烦,餐厅里竟传来客人的抱怨声音,这菜是怎么做的啊。客人的抱怨被老板知道,老板发好大的脾气,把厨师狠狠骂了一通。厨师当时就蔫了。
厨师下班后没有回家,他独自去了离城里很远的河边。河边有座绿色的灯塔,它在夜晚自己就会亮。灯塔很高,样子和其它的灯塔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每次厨师来到它下面,它每次都会弯一下它那粗壮的腰。第一次弯腰的灯塔,吓坏了厨师。
小孩吃完饭就回家。他今天非常开心,因为他吃到一道非常好吃的菜,菜是一道红焖猪排,因为太好吃,小孩打算必须慢慢来,先舔舔他们。后来餐厅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出现争吵的声音。有个大胖子出现过,他的脸红彤彤的,咕隆几句就不见了。小孩的爸爸妈妈后来叫小孩快点吃,这可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三下两下,小孩把那份菜就吃个精光。小孩到家后,接着看电视。他看见,有个人在电视里去了一个有灯塔的河边,那座灯塔是绿色的,一座很普通的灯塔,不过,它为什么有一下,看起来是座斜塔。
厨师就要离开灯塔那里,小孩也在那里出现了。厨师问小孩,要不要爬灯塔。小孩看了看这个电视机里的人,小胡子,小个子,小眼睛。嗯,小孩说。他们一齐站上灯塔的顶尖那里。厨师对小孩说,你吃晚饭没。小孩说吃了,在一个餐厅吃的,那道红焖排骨好吃极了。要不是大人们催他,他本来是打算慢慢吃完它的。厨师就说,我们再多站一会吧。
他们就这样在灯塔上多站了一会。灯塔的灯一直都很亮,河面却一直都没有行船经过。厨师打算要回家。小孩的大人们在那边喊小孩,小孩好像听不见他们说话。一个大人走过来,把电视机关掉了。
天气一冷起来,一个人要少做好多事情。以前每天睡觉前,要给小孩说篇故事。现在洗漱完了,小孩就被赶进了被窝,紧跟着,就是拉灯。以前晚上没说故事,早上要补的,现在,在闹钟响过以后半小时内起身,已经算是很坚强。大家缩在热被窝里面,其实是在一齐作死的想,现在推开门,外面其实是一片辽阔的沙滩呢。在柔软,细白的沙地上,是层层金色的阳光,脸上吹起的,是阵阵暖和极了的风。大家一齐躺在那里,口里在咀嚼着一种叫黄金糕的早点。不远处,好多个,甚至是一大群的比基尼妹子,她们正嘻嘻哈哈,在哇蓝哇蓝的水面蹦上蹦下。后来,她们其中的一个妹子还跑过来,一屁股在大家边上坐下,抠她的脚板。 不冷的天气,人起的早,推开门,外面已经是车水马龙,不会是那片辽阔的沙滩。在这种天气,一个人出门,一直走,一直很顺利,很快到了目的地。之前,他不会像一个人在大冷天,会在路上遇到一个雪人。那个雪人,一般是站在马路边上,他会和他打个招呼。雪人打招呼的手法很奇特,经过他的那个人,不是看见他的鼻子突然掉下,就是他的某个部位突然坍塌一大块。好心的人,看见后会过去帮帮他。一个人也就因此此停住。他甚至会想到自己再造一个雪人。一个身子瘦高,头巨大,手叉在腰上的雪人。这个人造好雪人,不马上走,他要跑回家去拿照相机。他往屋里跑起飞快。到达之后,他却发现屋里忽然变的很暖和。他打开电视机,冲杯茶,随手去翻看当天的报纸。结果他就忘记了拿照相机的事情。 大冷天,对一些特别的人来说,一天其实有六十几个小时。有几个特别的人在大冷天里,每天都会缓慢的出现一些幻觉。现在采录一下。幻觉之一,一帮人坐成一排,在舞台上吃香蕉,吃完后,他们把果皮扔向台下观众们的脸。幻觉之二,一齐找车子,四路里转,满街的马匹,马粪香。幻觉之三,有个小孩最近隔三岔五的老对我们说同一句话,妈妈在楼上跳舞。幻觉之四,在夜晚某个时分,我们一抬头,就顶到了天花上。
在冬天 大家都想走到阳光下 伸伸懒腰,说说话 翻翻报纸,喝喝茶 在冬天 大家都走到阳光下 小猫小狗是这样想的 我和老赵 也是这样想的 不过今天 我们还是没去成梅溪湖 也没去成植物园 我们坐了一段线路悠长 沉闷不堪的公交车 七拐八拐的去了 女子大学边上的王小姐家
这边还没下雪,远方的胡先生已经写到,他那里雪化的时候,他正在屋里发脾气。想想这边,和胡先生那边真是差了很远。不过这边的雪一定会下来的,不是今天,就是今天以后。其实,很多人都在那天等着下雪,一个是天气预报说的,一个是那天真正很冷。那天,李园长看见大家冷,把洗手间的浴霸起下来摆到了四楼的那个大房子里,叫大家一起围着它。不过没开多久就关掉了,因为大家的眼睛后来快被照瞎了。于是李园长喊大家多做游戏,多运动,多吃饭。丢了碗筷马上对着床铺上跑。因为冷,下雨,那天,整个那一带都显得很安静。 有段时间我出去了一趟,送罗老师去菜市场买鸡骨头和油。当时正不停下雨。到了那里,我在车上等着,罗老师去采购。菜市场要从马路边上一个很不起眼的路口拐进,开始我们一不小心还走过了头。菜市场,永远都是个邋遢的,充满了异味的嘈杂场所,我不太喜欢那里。所以能有代劳的,就尽量在外头等着。我也怕看见里头屠宰动物的场面,杀什么,都不舒服。我会尽量避免经过那些地方,要不就撇过头去。很久以前,我在城北乡下见过亲戚屋里杀猪。杀猪在乡下是件比较隆重的事情。有时候,他们搞不好还要摆上几桌,请上一大堆人。当然,人们杀这头猪一般都会找个由头。杀猪队一般是七八个男子汉。他们先喝喝酒,抽抽烟,再到禾塘里架场。被宰杀的猪开始都很乖,老老实实的被赶过来,甚至被摁住的时候,它也不觉得有什么。直到最后,它去见它的上帝。不过,猪们的上帝在哪里,就鬼才晓得了。新鲜杀完的猪,马上吃,肉是甜的。猪血开汤,放点麻油,味道绝了。还有猪大肠卤了,爆辣椒吃,送饭时也下不得地。更不要说肘子,扣肉那些了。猪的一身都是宝,谁都知道的。广大的肉食主义信奉者们,也是深知这一切的。所以,也有很多的时候,为了吃,我还是会义无反顾的跑进菜市场里头。 罗老师不知道搞什么,半天还没回来,我有了些困意。雨还在下,它们大把的泼洒到车玻璃上。 好像看见了一个堂客们提着一只鸡一晃而过。那只鸡光溜溜的,和我隔层玻璃,我听见它在叫。它抬起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我吓了一跳,连忙去注意看别的地方了。这时候的天空,充满了一团团的灰色。它一直在变灰,变深,变到很低矮。牲畜成群的地方,一定也有不少成了精的,命脉硬扎的家伙。想起自己一路长大,吃下的肉坨坨,也大约快装够一卡车了,就打了个冷噤。
昨天晚上确实很冷,那种本地非常凶悍的湿冷。也是昨天晚上,深更半夜,老徐骑着电单车送我到了小区门口,当时,整个人都还在车尾巴上抖着。也是昨天晚上,谁都没留意,芙蓉北路这一片的路灯其实一直都没亮起。我们是在黑灯瞎火里骑的电单车。之后一进屋里门,好像就直接找上床铺睡觉了。
大约是早上,天还没亮,做了个梦。梦见今天天气很好,大太阳,老婆身穿那种带条纹的睡衣,站在阳台上浇花。花有很多种。主要是菊花和一种叫不出名的大红花。大太阳下,光线很耀眼,背着光看过去,老婆的样子显的很模糊。只听见她在那里还大喊大叫的。这个时候,小孩突然出现了。他突然出现的时候,好像个子比现在要大的多,隐约觉得他快是个小伙子了。他的手里,揣着个手榴弹。一见不好,伸手去夺,小孩却呼呼呼拉开了手榴弹的拉环。记得拉环拉开的时候,露出来一小节白色线头,拉环是黑的,好像一只啤酒瓶盖子。当时,应该是傻了,和这小孩拉拉扯扯着那个正在滋滋冒烟的东西,他就是不松手。他不松手,就很急,急到人只想快些从被窝里冲出来。后来,大喊了一下,就是相当于说了个梦话样的,就醒了。
醒来后,先是想了一气手榴弹要扔到什么地方才好。屋里东边是个人造的大水池,面积还算大,里面没有一条鱼,扔到那里面最合适了。现在又是冬天,也不太可能有人发神经在这个时候到里面游泳。还想了想点别的。比如,和这小孩抢东西的时候,他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比如,拉环是不是我们在争抢中才拉开的。
后来真正的起床。去刷牙的时候,老婆先站在那刷牙。站在她背后,看着镜子里的她,说了这个梦。她听了后,转过头来,满嘴的牙膏泡子。她说,你这是看了那天的报纸吧,那上面说了这个事,就是你做的这个梦。
现在,向我的火星保证,我没有看过那天的报纸,就算看过,也没看到过这件事。为什么要说向我的火星保证,因为我的这个火星,和别个不一样。这个火星,它大概就在比月亮远不了多远的位置,大概是橙色的,好像一个桔子。在这个超级桔子上,住了一群群的火星宝宝,他们只在合适的时候,才会来地球上看看。除了我,世界上只有另外的少数几个人还晓得他们。
对不起,老徐,今天一天都忘了你把我辛辛苦苦送回家的事。
有个小学同学叫吴希腊,有点奇怪的名字,快三十年没再见过,样子却还记得。没有了照片,按我的描述,他有两只深邃的大眼,样子很像老演员王心刚。也有个小学女同学叫钱怀宇,一直都很瘦,几年前在一个山上的饭铺里意外和她面对面了很久,她也不晓得我是哪个了。最近没什么事,老去小时候的那些老地方玩,碰见了很多个很久以前的熟悉面孔,但我没有一个喊得出名字来,他们中,也没有一个还认得我了。我反而安心起来,我不用担心去打那么多的招呼了。 以前认得的人,现在好多都不再记得。以前认得我的好多人,现在也都好像眼睛里夹了豆豉一样。我们谁先,谁后,是七十年代,八十年代,还是九十年代,大家都很干净的丢掉了这一段记忆,就好像在相当长的一段时光里,大家都不约而同的,住进了同一家精神病医院里头去了一样。据说,吃海苔多的人记性特别好。现在看来,是不是那个时候我国的日常生活实在太困难,害到我们每个月想吃餐海苔就好象现在饿呵呵的等到一餐海鲜一样。 没有了那么多熟人,在以前的地头想搞点什么事就反而还自在些。比如那天和李园长,趁着天气晴朗,又是中午的人少时候,我们把车子停在一个斜坡上,神不知鬼不觉的搬走了几十坨旧社会时期的老砖头。又比如,那天扛起一把人字梯,到那栋古老的大楼前,帮我屋里两位老人家去搞点马尾松针,它们长的老高老高的,人站在梯子上,还要用一把铁叉子去叉。好多人从梯子下面经过都望了我一眼,我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比如,碰到以前那位在这里做官的大叔,人家一把年纪了,他开根烟把我抽,我接过烟,马上还对他说,你带打火机没。我甚至想到以后要是真没事做了,到那里租个二室一厅的一楼,开家米粉店算了。当然,搞不得坏事,搞了坏事,那我屋里几十年下来积攒的那一点吧点的名声就麻烦了。 当然,也不能想法太多。老觉得我过去生长的这一带,就好比是一片持久的,厉害的,汪汪的沼泽地区,是直到好不容易长大,才使了吃奶的力气从它里面逃生出来的。现在,搞不好又陷回去了。这个说法很可怕,可怕是因为,实在不想也在那里慢慢的,慢慢的变成一个和他们一个样子的老嗲嗲。
幸福桥在潘家坪一带,以前喊福寿桥。旧时的人们到了这里再往北行,会遇到一条臭气熏天的小港子,也就是现在的排水沟。那时候,沟上有座小木桥,人们捏住鼻子过了桥,就到了伍家岭。那时候,伍家岭那边是片完整的丘陵,有郁郁葱葱的树木,有肥沃的菜地,有大面积的农田,牛羊成群,山野里,有野果子采,有遍地的柴火拣。几年前的一个秋天,我就是在这个位置遇到了老董。 老董,五十出头,中等个子,平头,敦实,话语简练,有点点精明,但胆子小,一直住在幸福桥里头。他起先在火车北站做搬运工,当时的工作单位属市第四运输公司,大约十年前,从单位下岗,开始搞些旧货生意,主要卖些旧家具、旧的生活用品,一直到现在。前几年老爷子摆寿宴,我到潘家坪那带想找家像样的酒楼,办完事顺便往潘家坪深处走,心想一直朝西,肯定有出路到湘江边,不想一溜溜进了幸福桥巷,也同时看见了老董摆在路边的那一堆旧家具。那天,正好老董搬了条板凳,坐在他家那栋平房前面抽烟,我径直走向了他。我发现了一个老柜子,是那种典型的旧时社会双门对开,国漆油面,有四个高扒脚的柜子,这种柴木类的家具,以前民间很多。柜子品相还好。老董帮我打开柜门,里面分上下两层,四个格,中间有两个抽屉,底层还有个暗格。柜子简单,实用,外形也大方,也看得出来曾经的主人用的爱惜。老董出价不高,我还都没还价就买下了。当时,老董和我还不熟,尤其他堂客,一副很紧张的样子远远地看着我,不说话。老董后来说,那是她生怕老倌碰到了厉害角色,吃了亏。后来我去得多了,她才有了点笑脸。 幸福桥里面有口古井,叫鸳鸯井,靠幸福桥西面,过去和白沙井一样齐名,有“北有白沙井,南有鸳鸯井”一说。现在古井还在,但比起白沙井的境遇就凄惨了,它很不起眼的藏在一个单位宿舍院子里,头上是个单车棚,仅存的两个井眼也被水泥板子盖起,破败,已被废弃,不晓得历史,谁也不晓得它当年的名气。幸福桥巷子不长,几分钟可快速通过。但巷子里安静,行人稀疏。老董家附近,有点像个小广场,在幸福桥里头,算是最开阔的一片空地。在小广场边上,有个茶馆,生意清淡,多数都是些打牌的街坊进出。茶馆对面,是成片相连的几栋旧屋,有些年头了。这些房子大多两到三层,灰瓦白墙,木门窗,木阳台。有时候,和老董扯到口水干了,我会盯着那边看一气不说话。有天,老董忽然告诉我,他的老屋其实不在幸福桥,他是小时候过继到他舅舅屋里来的,他舅舅要是还在,也九十几岁了。老董忽然说起他舅舅,我好像忽然看见了一个单瘦驼背的老倌子,在眼前一飘而过。 在幸福桥里面,一路往南,当街做生意的人家并不多,所以它比较干净,不嘈杂。除了老董家的旧货生意,数下去,只是一家澡堂,一家小商店,一家煤气店,一家按摩店和一个老娭毑的面粉店等等。吃过老娭毑下的馄饨,汤好,酸菜也地道。店内光线昏沉,老娭毑说话轻慢,下好一碗馄饨,就坐到一边继续包馅子去了。有时候,她还会问我一声,淡不淡了,要加盐不。不过老董很奇怪,有次,我说一路来这里吃早饭,他却很坚持说这家店子早就没搞了,非要带我往相反的方向,搞得我在那边一吃完,又找个借口悄悄跑到老娭毑那里看了看,一看,恩,老娭毑还在。 继续往南,很快数完那些店铺,也就走完了幸福桥。尽头,是条打横穿过的铁路。因为这段铁路,幸福桥里头才通行不了汽车,它们到了这里,必须要打转,怪不得幸福桥一直以来都比较清静,廖撇。这段铁路一头是京广线,一头是这一带的货运仓库。因为火车北站就快搬迁,原本火车很少的铁路现在更难看见车影子了。铁轨上,总是有人在走去走来,很明显,这是条进出幸福桥的近路,往东北,很快就到芙蓉中路,朝西南,也一会到湘江边。在铁路道口,还经常碰到一个卖旧书的,推个大板车。有时候手气好,能便宜买到几本好书。跨过这段铁轨,好像跨过了一条国境线,到了南边,就是十间头、工农桥那边了。几十年前的某个晚边上,贪玩归屋太夜的小董同学,才走到十间头,就听见了一个比天上打雷还嚇人的声音从幸福桥那头喊过来,喊他的那个人不是别个,那正是他亲爱的舅舅。 比起我家住的马厂一带,比起肖胡子住的蒋家垅那一片,幸福桥节奏更慢,更让人心安理得。从热闹的华夏路一直往南,走到没有大马路了,就是幸福桥。幸福桥里头的场面,其实是一个又一个的慢镜头,有时候,还是几个特写。一个娭毑,一个嗲嗲,哪怕一个青年哥哥妹子,都有可能呆呆地出现在巷子里的某个角落。在幸福桥,人们坐在路边就好像是坐在自己屋里一样,没有外人来吵他,他也不会跑出巷子去吵别人。
| ||
|
Categories
Update
|
![]() |
Comments
|
|
marrky.blogbus.com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