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宝走前面
看起来
象个女的
我掷出一根软双喜
喊了一声
李大姐
他回头一伸手
就接住了烟
你再看
他那一撇小胡须
很象野山羊
两只眼睛
又很象鱼泡泡
一头黑发不用说了
甩起来又要喊他多一声
李美人

外头在下大雪
雪花从虚掩的门边吹进来
她正在咳嗽
我正在灶上
生火
厅堂里跑动着小孩
一个小孩
两三个小孩
甚至更多的小孩
他们看见了细碎的雪花
一齐发出了尖叫
叫声很大
不光淹没了她的咳嗽
连灶台上的锅子
也光当两下
掉了下来

忘掉一个人
先忘掉一个人的屁股
一个人走远
屁股远远地
冒出来一路青烟
一个人
看起来就
远远地没有了
令人抽搐的
更是一个人
走远远的
还七拐八拐
他去到哪里
哪里也好象都不是
他的尽头

赵小电是个
悲伤得过了头的人
在我看来
也是个大宝六
不过现在
悲伤得过了头的
又好象是外面的天气
一些开始变冷的风
也进来很快
我坐在沙发里头
也觉得边上
出现了几个冻坏了的家伙
它们凑很紧
它们比赵小电还厉害
它们把悲伤当做了一坨坨的棉花球
在抛来抛去

那天我
我们几个男的
一起走进了那个
雾气重重的房子
大家的腰肚子
都缠了一圈
又大又白的毛巾
开始都很热
热是说不出的那种热
直到后来
汗水浸透了
我们才开始
有点紧张起来
小王说
出去吧有点憋
这时老李还低着头
人看上去就象只
掉了老毛的大白兔

在秋天就反复想到秋天
想了秋天过了
冬天一来
才开始在冬天反复想冬天
冬天更冷
特别是鼻子
站在高楼上再吹几下
不光怕往下跳
连脖子都很快缩回
那时室内很暖
呆久了人也懒散
有人想出去一会
睬起路面
还带有硬邦邦的感觉

五个人跳进水里
岸上的人
站在岩石上观望
水性好的
已经很快地
游到了水深处
这是一个面带墨绿的湖
秋天的水温
现在也很凉
一堆一堆的衣物
散落在碎石和湖泥坡边
游的最近的人
脸上还很清晰地挂着
几朵淡绿的小水花

今天上男厕
门上一把小锁
阿姨说
今天都去隔壁上
走进另一边
里面的人
已经有很多
有男有女的
大家都在很认真地排队
每个人看上去
好象都很能忍
都在静静地
等着门里面那一声
哗啦的一响
看了看对面那栋楼
好象也是这样
只是奇怪有人还提着一个塑胶袋
也排在别人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