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家以前住楼上
人一到每天的深夜
就开始洗澡
后来小梅家搬走了
楼上来了什么人
到今天
还不认得
这家人一般是
我们家一吃饭
他们就开始洗澡
水流的声音
比小梅家那阵
要大的多了
小梅家,也不知道搬到了哪
现在到了深夜
楼上的人都很安静
不象那时候
小梅洗完澡
还要在她房子里
蹦跳两下

他们吃了很多鱼
下雨天
在斜坡上看雨
他们脖子细长
现在
把头都歪向了一边
雀斑小孩
小心听他们说话
隐蔽在不远的矮草
他刚吃了很多菜花
也吃了很多鱼
雀斑小孩
嘴角扑满了一股浓烈的鱼腥气
他的手里好象
还提了一柄弯刀

很多年前一个夏天
青年教师李长生
站在长廊上
对住我一个人
表演吹笛子
很多年前一个夏天
青年教师李长生
他吹笛子
吹起正来神
边上大树丫上
那扎高音喇叭
突然一声炸响
青年教师李长生
就只好提前结束演出
开始到屋里帮他堂客洗菜
煮饭

鬼躲到她身后
她在看那些竹子
边上有茶壶
在轻轻晃动
地上也有几本书
书页在一齐翻上翻下
她在看那些竹子
叶子很黑
一点一点在月光下的碎影
打到四处都是
鬼躲在她身后
先站笔直
后来很快有些眼花
它一边在消失一边还在
抖个不停

梦见修飞机
飞机很快拖出工厂
枯干的草坪
一望无边
几只老麻雀
看起来巨大
不飞
老说话
还梦见碉堡
白汗衫
木枪小兵
反复出现
后来
飞机一直停在那
黑云翻滚
修飞机的
举起一只大扳手
当,当,当